【“我的中国梦”人物特稿】一个选调生的中国梦--专访甘肃选调生裴志阳
『作者:人人网』『最后更新:2013-03-07』『浏览次数:..』『关闭
[字号: ]

  毕业后在甘肃工作两年,提起当初做选调生的决定。裴志阳感慨良多。

  他顶着清华的光环而来,放弃都市的就业机会,在贫穷的小镇做了两年农村工作。两年间,面对艰苦生活条件与传说中的“火箭式晋升”,他有过困惑,也有过茫然。而虽有困惑,他却并未改变内心的信仰,一句“政治是最大的慈善”是清华人对责任的独特理解。

  在与北上广迥然不同的甘肃,他的“逆人群行走”会带来怎样的碰撞与感动?于困顿中的坚守,诠释着怎样的梦想?

  他是裴志阳,他的身后是一群平凡的“清华人”,是一群最普通的选调生。他们走着普通的道路,却有着不普通的力量。“他”与“他们”的存在,诠释着梦想,点燃了中国的希望。

  绵延的山丘、曲折的小路、贫瘠的土地、穿着朴素的农民……这是元龙镇。

  在这个坐落在楚阳山北麓上不到一百平方公里的小镇上,居住着将近六万居民。而在这小镇偏僻的小路上,每天都行走着一位从清华法学院毕业的选调生。他,就是裴志阳,4位选调生中唯一一位天水人,现任麦积区元龙镇党委副书记。

  他的人生中有很多次与众不同的选择。中国传媒大学经管学院毕业的他投报清华法学院读研,只为了心中法治的理想。硕士毕业,女友父母要帮他在北京买房,他也获得了进入一家国企就业的机会,然而,他放弃一切回到家乡,更因此挥别了自己最深沉的一段情感。他拒绝了安适的工作,进入基层,驻扎在最偏僻的青崖村,体会最基层、最真实的中国。

  由经济转向法律,由学术转向务实——这是他走过的道路。

  清华给了我追求理想的勇气

  我们至今仍记得第一次见到裴志阳的场景。7月19日,开往元龙的面包车停在一个路口,一位中等个子、略微发胖的年轻人穿着T恤、短裤和运动鞋,带着乐呵呵的笑等在路旁,用带有天水味儿的普通话说着“你们好,我是裴志阳”。

  健谈,随和,又带着一点朴实,这是他给我们的第一印象。

  毕业后工作了近两年,提及母校,他仍感慨万千。

  “我特别喜欢清华!本科四年在‘中传’,说实话,过得挺孤独。周围很少有人能跟你聊历史,谈政治。到了清华,我就觉得自己就像鱼找到了水一样!所有人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而不仅仅只考虑个人生活、短期目标。我经常同他们聊天,什么都聊。清华的氛围跟我个人性格特别契合。”他这样告诉我们,“在清华的经历对我选择做选调生有很大影响,可以说清华给了我追求理想的勇气。院里领导也都鼓励我,支持我。”

  而什么是他的理想?裴志阳告诉了我们一句话:“从政是最大的慈善”。从小,他就心怀以法治改变中国的理想,深入理解之后,他渐渐认识到,中国的问题不在法律,而在政治。高位者不理解基层,掌握最多资源的政府难以对资源进行有效的调配。裴志阳说,“我从小生活在甘肃,知道家乡的贫穷;也去过北京这样的大都市,知道地方与地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如果我能够为家乡,或者更西北的地方,比如新疆、西藏,做一些实事,那我的理想就算是实现了。”

  他来自天水甘谷一个平常的农村家庭,上面有两个姐姐,都已出嫁,父母在干农活。农村出身,毕业名校,从常人眼光看来,他应该在北上广上演一场“我奋斗了十八年,才和你一起喝咖啡”的人生戏剧。而裴志阳不这样认为——他戴着光环而来,清华毕业生,党员,学生干部;载着责任离开,走在元龙泥泞破败的小路上,为了自己的执着而努力。他匆匆却坚定的背影,让我们重新思考一代大学生的梦想、焦灼与彷徨。

  走在理想与现实之间

  他的办公室在镇政府三楼,内外两间,外间有一个沙发,一张写字台和几把椅子,桌子上堆满了报纸,还有一本《资治通鉴》;内间是他的卧室,一张小床,一个旧衣柜,以及一台电脑;枕头很小,是他到来这里之后旁边的村民看他没有枕头,亲自给他做的。这些构成了他全部的家具。

  办公室没有暖气,窗户外正对着一座小山,郁郁葱葱。他笑着说:“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爬山,爬到山顶会大声地吼两声。每次郎福资(08级清华大学法律硕士,甘肃选调生,现任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马跑泉镇党委副书记)他们来看我,我都会带他们爬山……”随着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多,他的生活日渐丰富,但是比起在北京,还是单调了许多。

  “从政是最大的慈善”。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这句话。

  在元龙镇的第二天,我们来到了青崖村。这一天的任务是收取养老保险费。青崖是元龙最穷的行政村,村落中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零落的房子基本都是砖房,但还有一些仍是土房。

  驴在这里也处处可见。

  “我们抱着厚厚的登记表格,挨家挨户收养老保险费。有些农户家里真的没钱,至今仍记得一位老大爷从破旧不堪的柜子里翻了许久,才用20块、10块、5块的纸币凑齐了100元钱。那天,我们下午2点多才吃了一碗农家面,吃过饭,我们还要继续。傍晚,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们似乎不知疲倦,仍在院子里借着微弱的灯光核对表格和账目。回去的路上,我们都累得说不出话。”车子在黑暗中小心前行,车灯闪烁,隐约可以看到窗外连绵的群山与灌木丛。“看着窗外过往的风景,我们想到了臊子面、土豆丝、驴,和农户院子里的猫、母鸡、没穿裤子的小孩,以及那一张张表格。还有村支书黝黑粗糙的双手。”

  “坐在前排的师兄也没有说话,他似乎睡着了。”

  这就是裴志阳平时的生活:下村,走访村民,收费,宣传计划生育,吃一碗还算热的面条,然后趁着夜色回到自己的小屋。日复一日,他就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两年时光。

  我们也曾困惑,这些琐碎工作,一个高中生也能做好,值得为此浪费精力吗?以清华研究生的学识与能力,真的要一直做这些事吗?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村落反复行走,在无数饭局间晕眩与呕吐,值得么?

  幸好,元龙是个偏远单纯的地方,没有那么多官场小说需要看。只是,偏远,却会让人容易被忽视。基层有限的提拔机会也会在多数人的分配中流逝。“有人储备一时,有人储备一世”,“艰难困苦,是否真的一定玉汝于成”?

  相较而言,裴志阳比我们更乐观,他说:“我也不希望一直这样工作下去,现在我并没有能力和权力改变什么,去做我想做的‘慈善’,但是下基层对于选调生来说是必要的。如果有机会,当然希望能干一些更重要的工作。”他表示,这两年基层生活是珍贵的,让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中国。

  带着理想而来不愿失望而去

  “我是一个在农村长大的人,我想真正地为乡亲们做点事。我不知道这是否会为他们带来不同,但我始终为之努力。”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农村,一谈起农民,裴志阳总是深有感触。“在基层工作,很难放开手脚,实现理想,往往需要时间。”

  的确,“理想”这两个字,无疑为选调生这个选项添上最重的砝码。在这里,朴素的东西因其极强的可变动性而绽放出明亮光泽。直接影响村民利益的“小事”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受到,自己具备改变一些东西的能量。而在个人面对庞大时代时常感到无力的当下,这的确难能可贵。

  当然,接触越多越会发现能量的有限,而且,自从《南方周末》登载关于选调生的报道之后,选调生这个群体一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基层生活被描绘得无奈无望,甚至有些不堪。

  但不管怎样,他依然满怀希望。

  裴志阳是选调生最客观真实的写照,带着梦想,顶着“清华”的光环,在西部实现一寸一寸的改变。琐碎的工作,必须应对的酒局,上级的考察任务,与村民的朝夕共处,构成了生活的常态。2012年,经历二次选调之后,他将继续走在选调这条道路上,纵使有困惑和挫折。两年基层生涯,褪去昔日光环,他走得更加稳健和坚定。

  一个人的经历不能反映全部,但是,从他的道路上,我们可以窥见选调生群体的大致面貌。作为中国特色的后备力量,尽管风浪已过,但选调生依然是媒体与社会关注的焦点。有这么一句话,想来能够为当下的选调生指明道路:“真正闪烁生命厚重光辉的,是尽管前进的道路蜿蜒曲折,可生生不息的生命,就是在这不平凡的过程中得到洗礼,并绽放着风格各异的精彩。”

  更多精彩“中国梦”实践故事,欢迎关注今后每日上传的日志以及即将上线的“我的中国梦”图片故事小站

    源地址:http://blog.renren.com/GetEntry.do?id=877342105&owner=449411417

相关文章
最新文章
推荐文章
热门文章
最新专场招聘
最新招聘信息
最新招聘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