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好,同学再见
『作者:2010级网络新闻 徐全盛』『最后更新:2014-06-24』『浏览次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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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ia高亢的曲调正刺激着我的耳膜,我决定下去了。骚杨尖叫了一声,又是一个无所事事被睡过去的下午,还有一个漫长的同样需要消磨的晚上,听点音乐现场还算不赖。我快步下楼,羽毛球场已经围了不少人。音乐声暂停了下来,像是电源或者乐器出了什么问题,捣鼓了一阵,台上的主唱妹子说要再来一遍。人群没什么反应,我开始有点激动,情绪来的有点快。Maria的曲调再次响起,主唱妹子一手握着麦克,躯体轻微晃动,显得很是高冷。歌曲的高潮来了,妹子的声线像是突破了重重峡谷的阻隔,架子鼓和贝斯声也高昂了起来,骚杨在和阿晨低语,但我已经无法听清。耳边全是Maria和轰鸣的乐器声。

    我很想大声开口唱,但只能木然的张着嘴。该死的为什么不是我站在台上,不然我一定要把喉咙喊破。想出声的念头像泉水般汩汩而出,嗓子越来越干了,我开始抖腿、跺脚。肢体的发声果然比嘴容易多了。天空中布满了面团似的云,无序的拥挤在被槐树分割过的天空。我的意识仿佛跳出了脑海,但身躯依然在抖动。人群好像木偶。现场开始变得恍惚,舞台背景的暗红色云朵仿佛在跳动。背着吉他的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剪影被镜头拉长放大,布景里的电线杆好像槐树顶缘的塔吊,塔吊下的建筑还未粉刷。世界正疯狂生长。台上主唱已经换了一个人,主唱妹子不知所踪,还没来得及高潮,但情绪已经开始跌落。

    新上来的主唱让大家往前凑凑,人群爆炸似的蜂拥到舞台。只有在这样的瞬间,我才能明确的感知到生活的存在。情绪的起伏不定一直困扰着我,我努力让自己变得节制,但记忆终会随着情绪混乱,眼前的场景又变得似曾相识,我是又想起了谁?我跟着人群往前走了几步,心潮开始低落,我跟骚杨阿晨打了招呼,出门去买晚餐吃的水果。西瓜很贵,香蕉又粗又大。买完我就后悔了。总是这样的。校门口排满了人,大白天为什么要用铁链把门锁上,只能让一人通过?前女友在门内摸着鼻子正等着出来,她没看见我。我躲进队列,想着迎面时怎么打招呼,挥手比较好,她没看见我,径直走了过去。

    我有点伤心,不想在听现场,我是真的不懂音乐,但我知道情绪。它有时是魔鬼,我还不能完全掌控。吃完水果再下来。上楼,不到一会骚杨跟阿晨也回来了,一进门就抱怨唱的难听。但我还是打算一会要下去一趟。那个妹子唱的还是不错。况且,无聊多过无趣。miss正在换衣服,胸果然大了很多,重复看了两遍,除了大还是大。lol解说视频也显得无趣。天光暗淡下来,舞台两边的灯光已经闪烁起来。我准备下楼。走出宿舍,推开楼门,围聚的观众比先前多了一倍。我绕着羽毛球场走了一圈,在舞台左侧停了下来。人们随着曲调调整着自己的肢体,新的妹子走上台前。条纹状的长裙加上烫染过的蜷曲发型很好看。也可能只是我离得远。于越跟张萌在我身后出现,主唱妹子很好看。鼓声响了起来,妹子刚出声,人群就一阵呼声,主唱妹子很好看。

    有两个人跟着节奏跳了起来,灯光变绿了,灯光变红了,灯光变蓝了,灯光变白了。主唱妹子很好看,但妹子唱了两首下去了。另一个穿着红色像球服的连衣裙的妹子走上了舞台。她说要唱光之翼。她的腿很白,年纪应该不大。情绪又开始随着乐曲漂浮,布景上的吉他男孩或是吉他女孩剪影显得更加浓重,灯光把乐队每个人的脸都抹上一层光晕。吉他手的脸变得青绿。灯光突然高频率的闪动,视网膜一片焦灼。三个小女孩在舞台上左摇右晃,身边的情侣的脸正蹭在一起。主唱妹子留了短发。也很好看。现场渐渐开始高潮,但我已开始疲软。感觉如同生活本身那样来的梦幻。

    我想要离开了,我正要离开,现场中却有熟悉的脸一闪而过,那是柳家琪,没错的。她旁边女生的脸看不清楚。她也没看见我。灯光闪的更快了,像是要爆裂的前兆。明天要去参加毕业典礼,文学院的也会在。我想看谁来着?更多熟悉的面孔开始出现,高欣在远处的桌子上面露笑容,还有很多熟悉的身影,我分辨不出。不过已经没关系了,现场离我越来越远,人们都变成了剪影,人们都变成了背景。舞台在哪里呢,主唱妹子在哪里呢。下午卖水果时碰见了前女友,她没有看见我。她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对了,去买玉米,买玉米当早餐。对,要去买个玉米当早餐。

    卖玉米的大叔一言不发,像极了下午在现场时在我身边的妹子,那个妹子穿着斑点图案的短袖,手里拿着曲目单,我能清楚的闻见妹子身上的气味,像奶酪。玉米有点烫,但妹子一言不发。这玉米是从哪里来的?榆中校区的外面有一片玉米田,成片成片的一人多高的玉米田。我开始想念逝去的时光了,玉米田里有熟悉的胸部的味道,还有阵阵的牛粪气息。这里的玉米不好吃,太甜。演唱会还在继续,看看时间,快结束了吧。乒乓球台上坐了许多人,我已经听不见妹子的声音。那个一言不发的妹子好像那个谁,是谁?我有点想不起来,回忆的枝蔓在到处伸展,前任女友们的脸都混杂在一起,情绪浮上心间,回忆被魔化,我贪婪的捕捉着逝去的每一个瞬间,玉米田,煤灰路,将军苑。煤灰路已经消失,铺上了平滑的石板。够了,他妈的这个世界快被瞬间给占完了。

    我有点想哭,想听主唱妹子唱maria。你这个孬种。主唱妹子去哪了。主唱妹子不会回来了,你这个孬种。红色连衣裙球服的妹子也不见了。明天要去参加毕业典礼和学位授予,过后就毕业了。你是个孬种,除了妹子就没有什么值得怀念了?我想不出,这场音乐会可能也算一个,我没听过现场。听现场也没什么,但再也听不到妹子手握麦克嘶喊Maria,Maria是谁,她肯定不如主唱妹子微颤的躯体的美妙。傻逼,孬种,明天校长要跟你拨穗呢。眼泪溢满眼眶。总是这样的。最后的时光遍布泪点。我不愿离开。我刚刚睁开眼。脑残。我一睁眼就看见了逝去的所有世界,各色妹子的脸。你这个脑残。我是个脑残,不然记忆里为何充满妹子的记忆瞬间。你是个孬种。

    我是个孬种,下午骚杨在说什么来着,同学你好,同学再见。现在呢,孬种你好,孬种滚蛋?楼梯怎么这么长。孬种,准备好滚蛋没?我想擤鼻涕,嗓子里还有痰。感冒怎么还没好,已经三天了。我开始有点喘,七楼还没到。骚杨没有来短信,他之前说让带东西来着,这个骚货肯定又在我床上。七楼到了,右拐,721宿舍门依旧大开。骚杨果然在床上。眼泪变成了汗水。蒸发了么?记忆一泻千里,妹子哪里去了。孬种。我把痰咽了下去。有些咸。

    骚杨,赶紧从我床上滚蛋。

(责任编辑  贾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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