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记者——记在《中国质量报》实习之体验
『作者:张燕雨』『最后更新:2014-10-22』『浏览次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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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新闻专业的学生,大实习听起来既神秘又令人无限向往,带着学长学姐们种种“耸人听闻”的经验,以及传说中复杂艰难的人际相处之道,来到北京的《中国质量报》。
  三个月,对一个人的生命而言,着实较为短暂,但这段平凡的经历中却夹杂着我的胆怯与勇敢、犹豫与果断、孤独与狂热,它注定成为我人生画布上的一笔浓彩。对自己的专业有了一个新的概念和理解,看到更深层次的人际关系,体会到被人拒绝和言虐的悲伤,但一切发生的就这么自然而然。


  选择的苦恼


  当大家都在为如何进入“高、大、上”的报社争得眼红耳热之时,我却选择了一个名声不扬的机关报,朋友告诉我这样的小报社没有前途,对以后的找工作帮助很小,为何放弃进入高端媒体的机会呢?
  当时的自己确实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但现在我可以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了,因为这个工作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一点点争取到的。2013年的年末,所有的新闻院学子都在联络老师以及学校的各类领导,希望争取学校名额申请进入中央级的报社或电台,我却将目光集中在寻找有深度报道偏向的报社,通过往届学长学姐的介绍与推荐,我开始向心仪的报社投递自己的简历。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收到很多报社的回复,种种可能再次摆在我的眼前,我不禁叹息“又是一次艰难的抉择啊”。于是上网搜索资料,阅览各个报社近几年来的报道,以及向老师咨询相关信息成为选择的主要依据。由于我对深度报道一往情深,于是我的行为就是先于我的理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顺利被分配到报社采访部,更令我欣喜地是采访部赵主任在这三个月内将成为我的导师。当赵老师告诉我,“你可以自己找选题,独立采访、撰稿,而且在我们报社可以给予你独立署名的权利,但前提是你的新闻报道必须有真材实料,而且要提前拿到我这里来审批。”听到这些话,我倒是有点喜忧参半,一方面这些条件确实很吸引人,很多报社或电台都不可能做到单独给实习生署名的地步,但是独立选题、采访却令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自信,毕竟在校期间做的都是小打小闹的校园新闻,现在是要面向全国发行的报纸,仅仅是想一下,都能感觉到胆怯开始蔓延全身。


  11次的打磨


  果然不出所料,在报社写的第一篇稿子,就结结实实的碰了一鼻子灰。整整赚足了我三周的时间,修改了11遍,当然也熬出了眼泪和无限的委屈。
  在报社的前三天主要是熟悉环境和看报纸,但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并不能够完全理解报社的报道理念,更摸不清选择新闻的价值标准到底有哪些特殊之处。当赵主任问我,是否已经选好了课题时,一时间我自己就先傻眼了,吞吞吐吐回答不上来任何问题。(赵老师不得不为我找到一个由头,再由我自己来深挖,但是当赵主任向我提出制氧机的生产标准时,我竟然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因为我从未关心过衡量产品合格与否的标准,看着那些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瞬间感觉自己弱到无地自容。)
  但有着满腔热情的我,并没有因此而唯唯诺诺,而是张嘴一个“我明白了,我知道”,闭口一个大满贯的点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撞到办公桌上来表明自己的志向,但内心里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什么都听不懂的恼怒。
  通过通宵混战,终于确定了一个令老师和自己都满意的选题,但是,在采访过程中还是遇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印象比较深刻的恐怕就是采访某公司的一位销售经理,虽然我已经单枪匹马跑到该公司总部三次,但每一次都联系不上经理,直到最后一次终于有机会见到经理,采访也很顺利,但令我气愤的是录音笔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毛病,我以为仅仅有我的采访笔记就可以完成这篇稿子,但仍然被老师残酷的“毙了”,恨不得自己先掴自己两耳光,不得已只能厚着脸皮去联系第四次采访。一次次痛苦的经历也在提醒着自己干新闻这行,绝对不能说“差不多”,这跟搞科研有很大的相似性,尤其在数字化程度日新月异之时,一丁点的差错不仅仅会对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甚至会带来恶劣、持久的社会影响,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新闻的社会影响力不是课本上说的那么简单。
  第一次满怀信心的递交上自己的稿子,呆呆的站在老师面前,心里乐呵呵的向老师肯定会夸我几句吧。但赵老师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扫了一样稿子,就开始了给我“挑毛病”的漫漫历程。每一次上交稿子老师都会在极其简短的时间内给我说出至少5条错误之处,之后便是一句一句的告诉我应该如何去改正,为何要这样改。当改到底10遍的时候,我自己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甚至有自暴自弃的倾向,每一次熬夜与奋战都换来失败的结果,眼泪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委屈的情绪也只能自我消化。当修改第11遍的时候,我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次赵老师看的时间似乎很长,最后老师说“很有模样啦,这才是新闻稿子呀,是不是比你第一次写的好很多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要磨一下性子,否则在面对重大新闻时怎么能镇定下来呢。”得到老师这样的肯定,当时只是激动地只剩下心跳,傻傻的站在那里,以至于忘记向一直陪伴自己的老师说一句感谢的话。
  只有这时才真正体会到那句“成功往往就是你第1001次尝试”的内涵,每一次的修改都是对我心理承受能力以及理性思维的一次挑战。事后在跟朋友谈起这些的时候,我的脸上总是挂着一种淡淡的笑容,其中的意味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品味到的。
  在之后的写稿子过程中,虽然也有大大小小的问题,但基本方向和模式已经趋向成熟。仔细翻一遍自己刚到报社来时写的草稿,有时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感叹自己在这三个月的快速成长,看着一路走来的足迹还是那么的清晰,会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自由下的舞者


  三个月的实习中,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采访部真正来上班的人很少,他们有些人甚至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一次,我跟一位领导同在电梯里,一路无话,当我们却同时进了采访部的门,后来,同事告诉我,那就是咱采访部最牛的记者徐老师,“三个月能见到一面就不错了,没事谁会天天往报社跑呀,大家都在忙着做新闻呢”。确实有很多人在我离开的时候,也只能从名单上认识他们。当时,我傻傻的幻想记者真是个自由而perfect的职业呀!
  但是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听到一位中年阿姨抱怨,这十年来自己很少在晚上两点之前睡过觉,每天晚上都要等稿子排版,而且整个家庭需要自己的打理,自己每天都处于超负荷运转。我以为如此自由的职业应该是轻松的,自己可以随意安排时间,至少不会让自己过于操劳,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记者不是一种简单的职业,它是一种责任,一个永远无法释重的魔盘,我们就像西西弗斯一样,永远对社会怀着最单纯美好的憧憬,永远不会放弃第一时间把责任扛上自己的肩头,自由对于记者而言只能是可追而不可求,千千万万的记者只是向社会展示自己的符号,二者完全不可等同。
  “我们永远都在争取自由,但我们绝对不会是享受自由的群体”,单位里的师兄(2001届兰州大学新闻系学生)严肃的说道,用生命在呵护的东西却没办法属于自己,这是最违背人性自私本性的一条戒律,但是每一个合格的记者都不约而同地在遵守。来到单位的第二个礼拜,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再次打破我对记者这个职业的幻想,一位刚刚40周岁的阿姨因超累过度导致乳癌病发而去世,这个消息对我的创伤指数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值,以前也经常听说有记者或编辑因为过度熬夜而导致急性死亡的事件,但那些都只是在网上随意的一瞥或者报纸上的一行细小的文字,而当它此刻切切实实的在我身边发生时,我真的心慌意乱了,曾经所有的美好希望在那一刹那化为乌有。我没有勇气去参加这样一场葬礼,只能远远地观望,自己陷入一场空前激烈的“内战”,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所有的行业都有自己的追求,没有个人的奋战就永远没有发展的机会,所以作为一个社会团体的一员,有盼头总归是进步的希望,无论获利方是谁,都是一个生活的姿态,需要敬业者的参与、团结、奋斗,甚至是牺牲。
  之后,当再次听到旁人夸赞记者的工作灵活性大时,我的内心没有了那种沾沾自喜的优越感,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虑与不安,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才明白这种自由意味着什么。他们在自由的光环下,把最美好的舞姿献给全世界,自己却承受着挫骨伤筋的疼痛,梦想的追逐总是需要一定的舍弃。
  细细想来,实习都留给我们什么呢?当然有专业知识的足迹,也有人际网络的扩展,更有眼界的延伸与充足。这也是对以后生活的初体验,会成为很多人今后选择人生轨迹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这里开始,我们只会越走越远,无论是在媒介的道路上,还是再其他任何行业的道路上,这证明我们已经开始在路上。


  附:在这三个月里,我用手机拍下了很多难忘的场景,包括自己外出采访和工作时的照片,也有在北京各个景点流连的身影,但遗憾的是,在离开北京赶往火车站时,手机被偷,更令我痛恨的是,由于三个月来一直忙于实习,没有及时备份,导致大量照片就这样流失。所以在此也提醒各位同学,人身在外一定要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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