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兰大星空,寻找大师精神
『作者:兰州大学文学院 覃丽娜』『最后更新:2010-08-25』『浏览次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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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已逝,无可重返”。所有的存在,只在于曾经出现,物质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作为岁月的见证者,真正流淌在时间的河流中的,是往昔所积淀下来的内在的精神。百年,一个世纪。来来往往,走过去数不清的人物,知识分子、贫苦农民、红军战士、国家主席,还有那些无名之族,一辈又一辈,在这片土地上努力地生活过。屹立于祖国大西北的兰大,这所坚韧独立的古老学府,之所以百年来一直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离不开“兰大精神”的支撑。兰大人所树立起来的根源于西北传统的精神,是由那些心系兰大、心系大西北、心系祖国的千百万人共同构建起来的。其中,又正是因为有了百年的积淀,才有了百年的记忆。

    百年是一段厚重的历史,百年又是何其短暂的一瞬。此刻,我站在兰大的星空下,看着那一位位大师的名字,在我眼前闪过……

顾颉刚

记得是从古代文学史老师那里认识这个名字,然后以为他是清代乾嘉学派盛行时候的代表人物。这种无知,某种程度上竟也加深了对他的敬仰。而他身上所包含的精神,是内在的、复杂的,不知道要如何给那种“高山仰止”的肃穆一个恰当的表述。他对于中国历史和古典文献的研究和伪辨方面的贡献,就像一个神话,开天辟地的同时惊天动地。

    顾颉刚先生在其《古史辨》中提出了“层累地造成的中国古史”这一观点,认为时代越后传说的古史期越长,就越为中国的古史研究提供了另一具有实际意义的研究方法。而用这一观点去看待另一问题,正如一种精神的积淀,不也正是层层累积而成的吗?源远流长的精神,需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需要后代对前代的不断继承与反思。

辛安亭



                                      辛安亭(左)与教师交谈
“夏商周秦西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及两宋,元明以后是清朝。夏朝以来四千年,公元前后各二千。东汉以后公元后,西汉以前公元前。”

    正如他所写的诗歌一样简洁但又涵盖万古,他的人格,正直而有骨气。作为兰大精神的奠基者之一,他开创了兰大最直、最骨的精神风貌。高尔泰为百年华诞所写的《辛安亭先生》一文,追述了辛安亭先生生前的一些事情,其中很多是关于对高尔泰的帮助。虽然作为兰大当时的副校长,但是在文革结束后时局尚未稳定的艰难的恢复时期,高尔泰又是被“发配”到兰州。因此,辛先生本可以对高尔泰的事情和处境不闻不问,但是“辛老爱谈学问,不爱听是非”,为把高尔泰调到兰大教书,辛先生已过古稀之年仍独自迈着步子出门催办此事。高尔泰认为辛安亭先生是中国近代史上唯一一个“学者而成为革命者”、“老革命而成为‘学者’”、能真正脱离政治潜心学术的人。

    “沧桑易度,经史难忘。”对于他,学问的世界,比政治的世界要大得多。

 

 

江隆基



 

他的时代是段艰苦的岁月,他的人格魅力是用血泪浇铸而成的钢铁精神。也许在历史最苛刻的考验面前,他经受住了时代上演的悲剧结果,对他而言的流放或是惩罚,对于兰大来说也许又是幸运。但时代的阴差阳错,在成就了兰大的转变与兴起的同时,也毁灭了一代知识分子。
 
    “我是吃西北老百姓的粮食长大的,应当好好为人民服务。”
 
    他真正践行了他所说的这句话,为兰大,也为了西北的老百姓,为了人民,即使在那个混乱艰辛的时代,他依然保持着一个知识分子最纯正的良心,做一个努力向学、刚毅正直的强者。

当写到这里时,我不能不谈江隆基的人格魅力。他是一个正直的、敢于直言的人,是一个有良心的知识分子。他从北大调到兰大,实际上是一种惩罚、是一种流放。原因是他在北大反右运动中表示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有些教授虽说了一些错误的话,但并不反党,不应划右派;有些学生出于无知,作了一些错事,也不应划右派。更为严重的是,当陈伯达发表“为建设共产主义新北大而奋斗”文章时,他表示了不同意见,认为“没有共产主义的物质基础,怎能建筑共产主义的上层建筑?”并拿起电话把自己的观点告诉了陈伯达。陈伯达虽然口头客气,说“可以讨论嘛!”但心怀不满,而康生则直接得多,他说江隆基“思想僵化”,“严重右倾”。反右还未结束他就遭到了批判,并决定调离北大,到偏远的兰大任职。江隆基是个不屈服的人,他到兰大仍然带着不改过去的作风,实事求是、不畏权贵的思想处理问题。他常说一句话是“我是吃西北老百姓的粮食长大,应当好好为人民服务。”如果说江隆基在学校的治理上取得了成绩的话,那么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他人格的魅力。因为师生相信他是正派的人、无私的人、是一心努力办学的人。我个人认为如果把江隆基的教育思想、政治修养和道德品质比较的话,前两者是第二位,道德品质才是第一位的,是最值得怀念的。

赵俪生 


 
    “史学泰斗”,这简短的四个字仅仅肯定了赵先生在学术上的成就,而不能把赵先生所具有的人格魅力涵盖进去。记得来兰大之前就听过赵俪生这一名字,之后都未曾目睹大师面容,直到去年听到赵先生去世的消息,目睹了一位大师从现实生活中消逝,就像改朝换代,有种远离大师的失落感。我想,“大师”不应该在赵俪生之后中断。

    学问固然是一个人最可贵的财富,没有人会对赵先生的学问产生质疑,作为一个真正的学者,他文史哲兼备,而在史学方面,他凭着自己孜孜不倦的钻研精神以及精辟的见解开辟了史学界新的天地。但作为一位知识分子,赵先生用其坎坷的遭遇以及自身顽强的奋斗过程、用其渊博的知识及其对学生的谆谆教诲,诠释了什么才是“儒者风范”,告诉了我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做人与学问。

    精神的富有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历史的积淀。只有在历史层层淘沙过后所遗留下的,才能经受得住时代变迁的考验,才能够永存于史册。每一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精神内涵,每一事物也都承载着其独有的文化底蕴,每一亩土地上都曾流淌着人类耕耘的血汗。在离海洋遥远的祖国的西北,没有汪洋恣肆的激流,但有波澜不惊的百年沉积下来的不竭精神财富。历史不能断层,即使沧海桑田,来者都要肩负起先贤们的担子,为寻求一个共同的理念而努力追寻,继承一种不朽的精神。


郑国锠

          
在常熟籍两院院士中,有一位96岁高龄,至今仍然立足祖国西北兰州大学从事教育科技工作的科学家。他,就是我国著名的细胞生物学专家、一代宗师郑国锠教授。
  郑国锠一生充满着传奇的色彩。他1943年毕业于中央大学,1950年获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博士学位,回国后任兰州大学生物系主任、博士生导师。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1998年被中国科学院授予“资深院士”称号。

林迪生

 



林迪生(中)与辛安亭(右)、刘冰(左)在一起

   林迪生,对年轻人和学生始终是抱着爱护、原谅的态度。除了平时他对学生的关怀外,有一个突出的实例让我难以忘怀。也是在文革中,有一次批斗会,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胸部和肘部等多处骨折,面部青肿,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但他始终不谈是哪个系,哪个班级的学生把他推下来的。有一次我向他问起这件事,他只说了一句“我们有责任啊!”就是说我们没有把学生教育好,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这是何等胸怀啊!但对有些人他是不原谅的。原来兰大有一位副校长,多次在学校制造事端,在文革中继续给林迪生制造不实之词。对这样一个人,林迪生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每当两个人共同出现在一场批斗会上时,林迪生都会一改平时的态度,声严厉色地进行批驳。当时很多人不了解,林迪生在这一场合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呢?我想恐怕就是爱憎分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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